儿时的玩具大多都是孩子们自己动手制作的。当年物资虽然贫乏,但生活却充满乐趣。
打弹珠:
即打玻璃珠.玩的人各出数枚,输者将丧失对玻璃珠的所有权.玩法通常是"出纲"或"打老虎洞".在地上划线为界,谁的玻璃珠被打出去就输,叫"出纲";或在地上挖出五个坑,谁先打完五个洞,就变老虎,然后打着谁,就把谁的玻璃珠吃掉,这叫"打老虎洞".是不是有点象高尔夫? ^-^ 通常一颗五花小珠2分,一颗透明大珠5分,水平不够只有靠个大来凑了,最原始的动量定理就是这时候学的
拍洋画:
与弹珠同样疯狂的游戏,买一张16开大的上面印着各式各样小人的硬纸,有西游记的,有变形金刚的,有三国演义的...将它们一小张一小张的剪下,可以按图案内容比大小(一般越稀少的图案越大);也可以比看谁能将洋画拍翻背.总之,常胜将军手里总是握着厚厚一摞脏乎乎的画片,但当时可是得意的不得了噢!类似玩法的还有烟盒
滚铁环:
那时候,安静的街巷也游荡着一些声音。篾匠肩上挂着一扎窄窄的竹条,手里拨弄响板,“编席子来。哗啷啷。”扛着一捆棕绳的则没有响器,“扎绷子叻……”他们是这样喊。卖麦芽糖用小钉锤敲一把铲刀,“收废电池,牙膏皮。叮叮壳。”已搓成卷的中华牙膏外壳可以换一小块麦芽糖,能在舌尖甜上整整一节课。
那些人常常中午出现,尤其夏天。
中午,大人们午睡了,在竹床上轻轻打呼;蝉在树叶中准备交配,无休无止振翅。滚铁环的孩子开始孤单地闹腾。
那些麻石旧了,比麻子脸还要坑洼。铁环滚过,轻轻跳起来。赶快用钩子稳住。三哥说:你要快跑,跑得快,铁环才就不会倒。麻石间的缝隙会有些青苔,还有闷热的上午暴雨后的积水。
吧嗒吧嗒跑起来,绿胶鞋踏起水花,踩翻青苔,铁环哗啦啦响个不停,快乐的声音像唱歌。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
蓝天白云下,少年白衣蓝裤,穿街过巷,跑过大地。一昂首已是下个世纪,1970年代已成怀念。
丢沙包:
打仗扔石头的变种.要三个人玩,非常训练敏捷性.中间的人若被沙包打着算白打,直到能用手抓住"打手"扔过来的沙包,才能"刑满释放".有点象棒球中"投手"和"捕手"之间的耍心眼,斗志斗勇.
跳房子:
最廉价的游戏,只要一支粉笔,一块石头就可以玩.在地上画出一摞大大小小的格子,然后按照格子的单双,一边前进,一边要把石块踢到正确的格子里,出界或者跳错了格子都算失败.锻炼脚的控制力.
跳皮筋:
下课时,校园里的绊马索实在颇为壮观,所以"小马过河""马兰花"们也应占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抓棋子:
与跳房子相对应,抓棋子讲究的是眼疾手快,四颗军棋子和一个乒乓球.先扔一下球,把棋子撒下去,然后赶快接球,再扔,将所有的棋子翻成正面朝上,接球再扔,将所有棋子横立起来,接球再扔,将所有棋子竖立起来......一旦接不到球,或是把棋子碰翻了,都算输. 这是我见过的难度最大的一种游戏,但很有意思.
踢毽子:
花样繁多的脚上功夫.当然也可拿本书用手打,嘴里还嚷"桥,外,别,背"什么的动作指令.当年不知有多少课本葬身与该游戏下.想来应该是老师最痛恨的一种游戏吧
斗鸡:
最具男子气概的战斗.曾经有一个膝盖摆在我面前,可是我撞不倒他,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与此.如果上天让我再来一次,我会选择从旁边撞!
玩泥巴:
玩泥巴的境界也有高下。原料上来说,随处可见的黄泥巴自然等而下之,而须从农村池塘里,甚至河里挖出来的青泥才是上等原料。尤其是做枪,青泥做出来的实沉、结实、质地细密,据说放到火里烧能烧出玄铁的颜色,逼近真枪的手感,而黄泥做出来的,则质感疏松,掂在手里不仅没有沉甸甸的感觉,而且粘手。为了使黄泥也有青泥那样的效果,曾经有人发明了在黄泥里掺鼻涕的做法,但做出来的东西,依然比不得青泥。
平常玩的都是黄泥,从院子哪个角落里挖出来,用水一和,在水泥地上使劲摔打折腾,等水分蒸发,便可塑造成型。包子、花卷、油条、饺子是常见的题材,坦克、大炮、碉堡则是另一不可缺少的题材。有次玩泥巴的时候,对面二毛坐在地上,小鸡鸡完整地露了出来,我照着那模样做了一门榴弹炮,是我记忆中难得的神品。
当然,玩泥巴的题材需要创新。我首创了把泥巴做成棺材然后往里装小人的玩法,一男一女,男的是台湾那蒋某某,女的自然是宋某某啦,为示区别,还要在男的两腿间安装一个小泥点,再做个棺材盖子一盖,然后就拿在手里大呼小叫地出殡。后面的伙伴们跟着喊:“我的崽啊,我的肉啊……”
玩泥巴这一贫穷年代的低成本游戏导致最终什么成果都不能留下,所有的泥塑作品最终都变成子弹投掷到院子墙上那些“批林批孔”的漫画头像上。泥头土脸地回家,没少招致鸡毛掸子的待遇。可许多年过去,鸡毛掸子带来的哭喊早已经没有印象,而玩泥巴时那甜丝丝的滋味,却依然在嘴里沙沙作响。
纸飞机:
我上学那年,“四人帮”已经被粉碎了,但因为天高皇帝远,“文化大革命”的余毒一时半会还扫不干净。学校里的老师们大多数还在乡下喂蚊子,而我们这些学生在学校基本跟放羊一样,根本没人管,成天便花样百出地玩。上树掏鸟窝,下塘摸鱼儿,没事还要摸进附近的村里偷点黄瓜之类的东东。
那时还流行“革命的红小兵”的说法,除了拿着竹刀竹枪搞武斗,累了就折纸飞机玩。某天一小伙伴提议红小兵自然要开红色的飞机,于是一帮人从天窗翻进了校长办公室,搜了半天搜出来一摞大红纸,伙伴们自然是欢呼雀跃。
坐在三楼的栏杆上,伙伴们开始折飞机,先折完的是“红色一号”,然后往下排,一声令下,满天都是红色的纸飞机。到后来小女孩们也不示弱,先是逮了一群红蜻蜓,然后拿细线一头系住蜻蜓的尾巴(真残忍),一头捏在自己手里,像风筝一样把蜻蜓放上天。小男孩折的纸飞机通常盘旋一圈就此落地,而女孩们会拖着红蜻蜓在阳光下傻跑大半天。(猛小蛇生于70年代初专栏作家)
画丁老头:
我的青春期来得比较早,大概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开始在放学路上远远地跟着自己心仪的女生,然后再心满意足地沿相反的方向回家。应该感谢丁老头,让羞怯的我终于有了和女孩子亲密接触的机会。
那天上学的路上,我的一个发小坐在台阶上向我摇动一支粉笔,说是要给我讲个故事:一个丁老头,买了两鸡蛋,人家说三毛,他说是四毛……这些元素在他的笔下拼凑出来,就是那个时代最著名的虚拟人:丁老头。
我幸运地成为第一个为那个可爱女生讲述丁老头故事的人,随后几天,丁老头极其迅猛地赢得了几乎所有孩子的喜爱,故事当然已不新鲜,大家开始借助它相互比试谁画得最传神,谁的绘画工具最出人意料。而我的绘画天赋在那一刻得到了极大的释放。后来我终于找机会成为那个女生的同桌,再后来我的那个发小成为了当地有名的画家。
和蔼可亲的丁老头在全国各地流传为各种版本,比如有的地方让他买了鸡蛋,有的地方让他买了乒乓球,前几天和几个来自大江南北的朋友一起努力回忆,还是无法记起那个简单故事的全过程。但是,能有这么一个好玩的人陪伴童年,已经很幸福了。
(车承路生于70年代中 警察)
吃野草野果:
那时水果是稀罕之物,轻易不得食,于是田边地头,野草野果便被馋嘴的孩子们咂摸出了滋味。
有一种小草的嫩芽,抽出芯来,下半截是茸茸的绿,咀嚼起来略有点甜味———所谓甜,当然也只是没怎么吃过糖的孩子们的感觉。
更甜的该算高粱的嫩秆,不过那是作物,不能随便掐,偶尔尝一尝也就很满足了。
印象最深的是两种野果。一种是地里常见的,我们叫它灯笼果,是一种蔓生植物,低矮地长在田间。果子是淡绿色的,透明欲滴的样子,外面包着多角形的黄绿色的嫩叶(花萼?),像灯笼,所以有这个名字。每次在地里找到它都是一阵欣喜,然后轻缓地剥开外层的包装,露出里面圆嘟嘟的浆果,干干净净,根本不用清洗,直接塞到嘴里。味道是什么却忘了。大概总是清爽的感觉罢。那时候只要找到能吃的,似乎都是天大的乐事,味道只要不苦即已足够。
还有一种是紫黑色的,是一种小灌木的果子,小小的,圆圆的,跟小黑豆似的。名字好像叫野刺莓。记得那时有个女同学,听我说想吃这种果子,自告奋勇带我去摘。我跟着她走了很远,到了一个河堤上。那里有好几棵野刺莓。她领着我钻进去,我们俩全然不顾枝上的刺,边摘边吃,又装了两衣兜。天黑了,我们吃得嘴唇紫乌乌,两手黑兮兮地回家,被狠狠骂了一顿,因为衣服也被染黑了。长大的日子里,水果越来越多,野草野果也离我们越来越远。
有一天,走在北京的大街上,忽然瞥见路边竟然有菟丝子和灰灰菜,一阵惊喜:原来它们依然是存在的,远离的只是我。(张青朴生于70年代初网站编辑)
指头游戏:
盛夏夜,弄堂里的小姑娘被妈妈教训着:“洗完澡了,别跑来跑去,再疯出一身汗出来啊!”于是,小姑娘就坐在小竹椅上,跟妹妹边乘凉边玩指头游戏,“三匹马在前跑,三个老头在后追,两个小孩在打架,王大妈妈拉一拉,小明在家偷芝麻。”乐此不疲。有时候,她们将最后一句改为“妹妹在家偷红枣”,然后,大家会心地大笑。因为,过年的时候,妹妹将家里的红枣偷出来跟大家分享了。
弄堂那边,阿姨在跟自己刚学会说话的宝宝玩指头游戏,阿姨握着宝宝的食指,边念儿歌边将宝宝的左右食指轻碰,念一个字碰一下,“斗,斗,虫,虫,飞———”小宝宝的快乐在于这个“飞”,因为总是猜不透阿姨在什么时候说这个“飞”;因为飞的时候,阿姨还会将他的手臂打开到最大。等到宝宝自己会玩的时候,阿姨总要宝宝在别人面前表演,“宝宝,斗一个给大家看!”宝宝很听话地给大家露了一手,换来一阵夸奖:“宝宝真聪明!”
现在的孩子手指头都玩高雅了,弹钢琴,拉提琴,成本很高,可其中的快乐并不跟成本成正比。有一回,为了鼓励班上的孩子争取合唱奖项,我答应事成之后,将自己小时候玩的游戏教给他们,孩子们很兴奋,问我:“是什么游戏啊?”我说:“给你们每人一个机会,猜中现在就教。”全班没一个猜中!等他们得奖后,将“三匹马在前跑,三个老头在后追……”教给他们,他们很高兴,追着问我:“你小时候还玩什么游戏啊?”(史勇萍生于70年代初教师)
放风筝:
至今还是风靡的游戏,不过自己做的人很少了。
捉昆虫:
把蚱蜢烧来吃,牵牛\独角仙来拉火柴盒,萤火虫放在瓶子里面照亮,养蚕宝宝只是为了写日记,青虫来吓唬女生......
吹泡泡:
空笔管+肥皂水就有了五彩缤纷的泡泡,后来用蜂花的洗头精更好吹,不过用多了被发现就会被妈妈吗了,因为那东西比较贵阿.